文物“海归”
近年来随中国收藏市场的兴旺,出现一股文物回流热。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带动了大陆艺术品收藏市场的兴旺。随着经济的发展,大陆个人财富的膨胀,新兴私人收藏家兴起,直接引发了艺术品的收藏热,吸引流落异乡的海外遗珍千里迢迢踏上返乡路。近几年不少中国买家到日本、美国及欧洲各国的古董市场四出寻宝,“淘宝团”络绎不绝于途。相对于“走出去”,近年中国海外流失文物的运动趋向是“送进来”。
云南文物总店总经理王昆认为:海外文物回流现象,与中国经济高速持续发展有着极大的关系。“盛世兴收藏”,这使得国内文物市场行情逐年看涨,许多中国文物的国际最高成交价格都在中国诞生。“水往低处流,货向高价走”,这是导致失散海外的中国文物艺术品纷纷回流的最直接也是最根本的原因。海外文物回流改写了一百多年来中国文物外流的历史。随着大量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踏上回国之路,全球化的中国文物艺术品市场开始重新整合,中国文物价位正在迅速接近或达到国际市场水平。而中国文物高价位的诞生,也引起了世界范围内藏家的关注,这也就促使流失的中国文物加快了朝国内移动的速度。
1992年,中国开放文物艺术品拍卖市场,海外收藏家开始陆续把流落异邦的中国古董拿到大陆拍卖。2002年,新修订的《文物保护法》,明文规定允许私人收藏艺术品,海外文物回流出现高峰。
海外中国文物,令人“咋舌”的宝藏
据王昆介绍,中国如今在海外的文物艺术品,不应全部称为“流失文物”。这些文物艺术品的外流经历了几个阶段和几种不同的方式。从明朝中期至1840年鸦片战争、民国时期到改革开放,因海外贸易、战争、正常文物外贸交易以及不正当贸易等原因,大批中国珍贵文物艺术品流向海外。在此期间,超过1000万件中国文物艺术品流向欧美、日本和东南亚等国家和地区,其中国家一、二级文物达100余万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统计提供了另一个数字:在47个国家的200多家博物馆中有中国文物164万件,而海外民间藏中国文物是馆藏数量的10倍之多。这两个统计都反映了一个接近的数据:在海外的中国文物艺术品超过1000万件。
据了解,这1000多万件海外藏文物几乎涵盖所有文物种类,包括书法、绘画、青铜器、陶瓷、雕塑、甲骨、典籍等各类珍品,主要分布在英国、法国、美国、日本等国家。仅在大英博物馆就馆藏中国文物2.3万多件,其中不乏国宝级的珍品和绝品,青铜器中就有商双羊尊、西周康侯簋、邢侯簋等稀世珍品。近几年来,在内地重要拍卖会上创造高价的拍卖品,基本上都是从海外回流的文物,平均约占四成。
云南省博物馆馆长马文斗用“规模还会不断扩大”来描述今后的海外文物回流趋势。他说原因有三:一是中国20年来的繁荣,国民实力增加;二是世界经济下滑,尤其是亚洲金融危机带来的机遇;三是国内外爱国力量合作,营造了一个很好的氛围。他强调,“随中国经济的发展,海外文物回流将会是一个永远的话题”。
云南“夺宝奇兵”,海外“淘宝”
云南是国内最早赴海外征集文物的省份之一,从1998年云南文物总店和云南典藏拍卖公司就开始有组织的赴海外“淘宝”。近十年来,先后从海外征集回流文物艺术品八千余件。对于云南“夺宝奇兵”海外“淘宝”的收获和体会,王昆自言是从专业和操守上树立了品牌。云南海外征集的回流文物总体上以“瓷杂”为主,其中不乏“国宝”级别的精品。近年来国内很多大拍卖行拍卖的比较好的瓷器“重器”都是从云南拍出的,而且都是云南藏家手中的藏品。海外文物的征集使云南的收藏市场和收藏群体都得到了较好的发展。经过近十年的积累和耕耘,云南的“瓷杂”鉴定和拍卖已经在国内外形成了口碑和影响力。因此云南较有代表性的几次海外文物征集都是经由国内著名拍卖行推荐,在专业上得到验证和肯定。而云南文物总店和云南典藏拍卖公司工作人员从不利用自身拥有的信息、技术手段支配、蒙蔽藏家,不做暗箱操作,也是云南“夺宝奇兵”海外“淘宝”不断有收获的重要原因。其中经由上海朵云轩牵线和推荐赴新加坡对陈之初先生个人收藏的征集是较有代表性的例子。在新加坡,陈之初先生的儿子出于对云南人的认同和信任,愿将家中藏品以三百万的价格全部卖给云南典藏拍卖公司,王昆对他说:“我们不能这样做,你的这批文物在国内拍卖绝对不会仅仅是这个价格。”结果回到昆明后,在云南典藏拍卖公司组织的拍卖中这批藏品拍到了一千七百万元的好成绩。
在2004年和2006年云南《盛世典藏》的两场拍卖中,海外征集回流的文物2004年已经占到拍品总数的70%,而在2006年占到拍卖成交“重器”的80%以上。其中大部分都被省内藏家收藏。王昆说:“从社会效益上来说,真正的体现了原来的初衷,把“珍宝”留在了云南。”进一步培育、巩固和发展了云南的收藏市场。
海外“淘宝”,价值吸引眼球
虽然中国文物在海外一直受到追捧,但文化上的隔阂,令不少外国收藏者并不知道藏品的实际价值。最著名的例子莫过于在2002年香港苏富比春拍中,以4150万港元创下高价的《清雍正粉彩蝠桃福寿纹梅瓶》,竟然被原主人用来当壁灯。2005年在纽约佳士得以393万多美元高价成交的明代永乐青花人物梅瓶,也被洛克菲勒家族在纽约的家中用来作壁灯,而不知是中国国宝级的古董。无疑,文物的特殊性使得海外寻找宝物的行为兼具文化性和财富性,但近来,海外回流文物在拍卖中屡创新高,不用讳言海外“淘宝”,价值更加吸引眼球。